阿梵达

这居然是🐍……

松饼骑士:

倒戈的图解禁啦,是给 @阿梵达 梵哥的配图❤❤❤❤

色差杀我

哇哦,跟不上潮流的选手发现lof有置顶了哈。

我是阿梵达,可以叫我梵梵,随便怎么叫都行。

◆喜欢墨香铜臭,真心实意的喜欢。

◆我墙头很多,兴趣也很广泛,什么都喜欢尝新鲜感受一下,喜欢被安利好东西,不止步于原耽圈。

◆渣写手一个,目前三次太忙没时间产粮,但一直有在构思脑洞。写完这个置顶我又要神隐了,三次原因,想为梦想拼一把,神隐期间不用关注我,取关也随意。

我喜欢一切有才气的东西,它不应该成为粉黑battle的战场,希望所有真心实意创造作品的太太们都能被温柔以待。

对惹夹杂私货给你们安利一位劳斯 @附子弎 她的画好看爆了!不是我的绑画,我不会找绑画的,只是我夹杂私货向全世界安利她的画5555

之前下线学习准备三次offer去了,今天为了转无料才登回lofer,这么多新功能是什么鬼,感觉我与时代脱节了……


【冰秋】与徒说

沈老师视角,先看《寄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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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苍穹山的内部会议着实奇怪,与其说是内部会议,不如说是……庆功宴?


想来也是,他都把本书女主之一纱华铃给打跑(?)了,虽然落得个灵力滞涩的后遗症,但起码没落得个终身残疾对吧?


柳清歌柳巨巨,敢爱敢恨真汉子。虽然现在性子还别别扭扭的,但是冰释前嫌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看看碗里的菜,是柳巨巨夹来的!沈清秋受宠若惊忙大吃几口以表敬意。


饭桌上万事好商量,岳清源说了些不大不小事儿,最后嘱咐沈清秋好好养身子,会议便结束了,各回各峰各找各徒弟。


日子过得太舒心,天天见着的竹林也没有变得令人审美疲劳,沈清秋此刻心情愉悦,愉悦着愉悦着,还在竹林捡到了一个少年。


即便隔着竹影重重,离人还有五步开外的沈清秋都认得出来,躺在地上正小憩的少年是洛冰河。


洛冰河勤奋认真从不偷懒,是这代弟子中楷模般的存在,人前正儿八经的,现在这样懒散的模样倒是不多见。


沈清秋折扇一合,颇觉有趣地走近洛冰河,以沈清秋的修为可以做到足息全无,所以当沈清秋盘腿坐在洛冰河身边时,洛冰河还在睡梦中。


这孩子脸上盖着本功法,正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落。


看得久了,沈清秋不知为何,忽然很想看洛冰河的脸,这么想的他也这么做了。他以折扇挑开书的一角,像揭开神秘人的面纱一般,他的心情居然夹杂着一丝兴奋。他看到了洛冰河白皙的侧脸,轻闭着的纤长睫毛,本该安分着却忽然轻颤起来,洛冰河像是要清醒过来了。


沈清秋慌忙抽回折扇,在洛冰河蓦地坐起来时连忙调动自身灵力使劲浑身解数地往高处飞,轻巧地落于竹枝上。然而他本人却不似外表这般平静,内心兵荒马乱。


卧槽!我怎么像个变态!


做贼心虚的沈清秋抱着竹子,洛冰河往四处张望,幸运的是他没有抬头看,要是被发现了沈清秋都没准备好说辞。


洛冰河走了。


三伏天里,沈清秋居然闷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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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福是不能过享的,沈清秋深深明白地这个道理。眼前摆着的心意诚恳的菜肴也昭示这这个道理。


洛冰河脸蛋红扑,是被锅灶的烟醺出来的,他鼻尖还沾着一块灰。沈清秋点了点自己的鼻尖,洛冰河反应很快,朝自己的鼻尖抹了抹,指尖立马被沾黑。他下意识用袖子去再擦鼻子,动作却僵了僵。


瞧这孩子紧张的,难道我最近很凶吗?


沈清秋决定扭转这个印象,他抬手用自己的袖子帮洛冰河擦去了灰,洛冰河惊得一退三步远,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他结结巴巴说,“今,今天是新的菜式,师尊尝尝看,喜不喜欢?”


见洛冰河躲闪,沈清秋心下怅然,他更加说不出“啊,我其实我已经吃过一顿了,现在吃不下去”这种混账话话。 


民以食为天,沈清秋你能多吃一顿是你的福气,不要挑三拣四得寸进尺伤害了孩子!


沈清秋拾起筷子,“让为师尝尝。”


    说实话,沈清秋已经开始嫉妒洛冰河以后的老婆了,洛冰河做出来的菜肴实在是味觉上的享受,人间的珍宝。这样的人应该做个大厨才对……


    呃,大厨和魔界圣君,孰差孰好一看便知,能坐拥江山千秋万代何必日日夜夜蹲在炉灶前?


沈清秋又一次陷入到了日常内心吐槽中,且食欲又不旺盛,因此这顿饭吃的极慢,可以说是拖拉了。


沈清秋牢牢记住了——好福不能过享,会撑死。



·

沈清秋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但这并不代表面对天大的压力时他会毫无动作。


系统这厮说洛冰河不掉无间深渊便猛扣10000爽度,沈清秋直接回原世界躺尸。乍一看好像必须踹洛冰河下去,其实翻来覆去左右思量,也不尽然。在无间深渊剧情到来前,把爽度刷上10000不就成了?


沈清秋琢磨着这个主意,越想越觉得虽然困难重重但也不是一点希望没有。


10000可不是一个小数字,要怎么给洛冰河快速刷爽度呢?给他装逼的机会!给他成群的美娇娥!


沈清秋吃饱喝足,本欲离开散步消化,此刻心下有了思量,又坐回来缓缓道:“你拜入清静峰已久。你天资聪颖,为人勤奋,修为大有长进,为师座下弟子少有能及你的。平日里为师有心磨砺你,念你尚小,交予你的任务多半是处理一些杂事。如今为师想给你分配一个具有挑战性的任务,你愿意接吗?”


让他除恶扬善,趁机扬名立声。再给他英雄救美,打开进入温柔乡的大门。


沈清秋觉得自己心怀不轨,面部表情就要尽量摆得板正。然后他就听到洛冰河说:“此事容易,师尊只需安排就好,不用过问弟子意见。”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辜负他人的罪恶感自心底蔓延开来,沈清秋忍不住捏紧了扇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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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不停吐槽自己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心理,可能是强迫症?他一定要亲眼见到洛冰河和众后宫摩擦出火花,亲自听见系统的爽度biubiu涨,他才肯放心。


没错,他乔装成清静峰的普通弟子,跟在下山队伍中了。


跟齐清萋提出要柳溟烟一同出行的时候,齐清萋恨不得把沈清秋吃了,沈清秋再三保证自己也会尾随而行,保证她的安全,齐清萋才吹胡子瞪眼地勉强答应了。噢不,她没有胡子。


苦也。亲自要求被撒狗粮,还要被辱骂,真是岂有此理。


看看看!柳溟烟才刚来,洛冰河就与她深情对视,视线与视线之间简直噼里啪啦火花四溅。但是系统你告诉我,为什么爽度没涨?系统你是不是没电了?


【系统为您提供24小时在线服务。】


闭嘴。


按照原本的计划,是柳溟烟坐上马车,洛冰河能发动把妹光环一同乘坐最好,不能的话也可以混得个相伴而行,还愁没有相处机会吗?虽然沈清秋一向对情情爱爱的戏码没有很高的热情,但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和老婆相处还是蛮有意思的。


只是世事无常,没想到最后变成了宁婴婴坐马车,这个宁婴婴果然是拖进度的,无论哪一种进度。


不过洛冰河也爽了,左右两边都是温香软玉,而自己旁边只有明帆这凄惨炮灰。回去后沈清秋要好好教导明帆,不要一天和男主大大作对,不管怎么看这个投资都得破产,划不着划不着。


正想着要不要踢踢明帆让他不要再碎碎念了,明帆的脸就突然涨成了猪肝色。沈清秋眼睛一亮,洛冰河牵宁婴婴的手了!


沈清秋心肝肺齐痒,这是发生了什么?我就没盯住冰哥一会儿冰哥怎么就把到妹了?!

这一幕也不过一刹那,洛冰河就松开了手,自觉失态地道:“对不起,宁师姐,我方才在想事。”


然后他就退下来了,退下来了……


退下来和沈清秋并排骑行,明帆倒是骂骂咧咧地骑向了洛冰河原来的位置,“洛冰河我警告你不要骚扰女修。”


洛冰河道:“是,谨听师……兄教诲。”


沈清秋终于多多少少地知道那些想抽糟心孩子一耳刮子的家长的心情了。


是,是你个大头鬼?!你咋变成和我一块儿骑了?这是又交换剧本啊?不要谢谢,涨工资谢谢。


沈清秋一路气结到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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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让洛冰河打这样的副本是有考量的,一是为了创造条件刷爽度,二是这个副本难度适中又不影响主线剧情,在《狂傲仙魔途》书里被寥寥几笔带过,估计又是一个被砍掉细节大纲的产物。


因为这个怪格外没品,它也没给对主线剧情造成影响,所以沈清秋没有太把它放在心上。可是眼下的情况沈清秋越瞅越不对,他开始心虚地回忆这段剧情。


在原著里,直白点说,这怪就是一团有意识的血肉,应当是一个快成精的动物被猎户猎杀,积累数年的修为顷刻间毁于一旦,因此颇有怨气地和猎户较起劲来,猎户杀啥他杀啥。时日长了,还生出了自己的脾气。


沈清秋真觉得挺没品的,也许向天打飞机也这么认为,所以着墨不多,这副本字数绝对不超过五百字。只是没有柳溟烟和宁婴婴,没有清静峰众人,只有洛冰河一个人来单刷副本,原装货有意让洛冰河吃亏。


柳溟烟和清静峰众人实力并不弱,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多了这么多力洛冰河还是被血气侵染失去清醒神智的宁婴婴偷袭了。可见原本只有五百字的副本,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洛冰河受了当胸一掌,沈清秋知道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观了。闪身而出格开还欲纠缠不放的宁婴婴。洛冰河面色苍白仰面倒去,沈清秋一把拉住洛冰河的手顺势将他护到自己怀里,洛冰河的脑袋很契合地扣在沈清秋的肩上,耳畔贴着沈清秋的脖子。


沈清秋一阵内疚,脑仁里炸成一片的疼,忍不住将洛冰河再抱得紧些。


明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有问沈清秋为何会半路出现在这里,而是把晕倒过去的宁婴婴和柳溟烟载上马车,等待沈清秋发话。


看到一旁全被染成红色的溪水后,沈清秋终于模模糊糊地记起原文里这段的结尾。


——“洛冰河遭到暗算,九死一生地回来向清静峰交了差,但没有讨到任何赏,依旧每日挑水,睡漏风的柴房。”


沈清秋确信,刚刚的事情只不过是开端而已,若是他今天没跟来,还不知道洛冰河会受怎样的苦。


毕竟他还是个才出师的孩子 


剑未佩妥,出门已是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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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静峰乱作一团,沈清秋心爱的大弟子洛冰河受伤归来,沈清秋面色苍白,沈清秋心痛不已。


第无数次听到这样的言论后,沈清秋只是把药碗接过来,啪地把门关上,食指中指并拢地揉着眉心。


我只是愧疚好吗愧疚!不该为了自己爽而放还小的洛冰河去单独打怪,哪知道这次主角光环有点弱,妹也没把到。


沈清秋端着药碗坐到洛冰河旁边,洛冰河吃药不太配合,喂进去总是吐出来,沈清秋的衣襟已经沾满了茶褐色的药渍。


沈清秋也没怎么照顾过人,完全没有经验,放明帆照顾他又不太放心,而且这次是因为自己让洛冰河受伤的,当然得赔罪。


沈清秋舀了勺药喂给洛冰河,得,又吐出来了。叹息着把药碗放到一旁,沈清秋帮洛冰河重新盖了盖被子。


洛冰河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却又透着不正常的嫣红,不太舒服的样子。


沈清秋看着他熟睡的模样,想起了那日下午在竹林里小憩的洛冰河。他一心向阳,那么乖巧那么安静,就像一只活在安稳生活里的小白兔,完全无法想象黑化后是如何的邪魅娟狂。


世上有些崎岖的弯路是必须要走的,命运多舛不见光明,能做的只能咬牙坚持。


可笑的是,身为知情人,沈清秋能为他做的事,反而是亲手推他下那炼狱不如的地方。亲眼看着他沉入泥沼,亲眼看着他万劫不复。


洛冰河一心一意的信任,他承担得起吗?


沈清秋每叩问自己的内心一句,抚在洛冰河脸上的手便又颤抖一分,到最后他都不知道他是在拂去洛冰河的不适,还是在害怕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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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冰河躺了三天,身体逐渐好转过来。沈清秋再三叮嘱明帆不能苛责对待洛冰河后,他才放心地把洛冰河交给明帆照顾。

  

明帆问道:“师尊有何打算?”


沈清秋动作一顿,正了正神态,比起回答明帆,更像是坚定自己的想法,“为师要去闭关。”


原著里草草带过的副本有很多,沈清秋也记不清细节了,若他为了刷爽度每次都让洛冰河带上柳溟烟,迟早会出事的。这爽度是不能刷了。


所以,他要做的是把自己变得更强,强到能尽量与未来的洛冰河抗衡。


倘若不能绕开天定的路数,那就把自己变强,在你入世前仍能保护你,让你过个安稳的年少时光。未来的你若是想出气我也能被你打个痛快,而不是一掐就没了,徒留满腔恨意经年不化。


沈清秋的决心是如此的强烈,离去时他从未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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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给正阳立了个冢,陪着葬下的还有一些洛冰河的东西,用过的杯盏,穿过的衣物、练过的功法。沈清秋亲手擦拭过,清洗过,翻阅过。


衣物和杯盏都没有问题,那本功法却是暗藏玄机,翻开来看,哪有什么功法秘籍,竟然只是一本的菜谱,外表披上一层精心的伪装。上面的每道菜沈清秋都曾吃过,都经由洛冰河双手盛上,情真意切。


沈清秋哭笑不得,也只能哭笑不得。哭不得,他是你亲自弄下去的;笑不得,亲自推他下去的是你。


五年的时光是如此难熬,还没熬到头,劫难便来了。沈清秋想,原来注定要遭受劫难的,不止洛冰河,其实还有他自己。


人行于世,没有谁能够真正脱离苦海。


他的灵力如千里之堤倾塌溃散,血液横流染红了半边身子,疼痛锥心刺骨,却由不得他去在意了,沈清秋连吞咽鲜血都已做不到。


飞溅开来的血液宛若浴火的蝴蝶,熊熊烈火烧尽了经年岁月里的记忆,仿佛酩酊大醉后,大梦初醒,一切皆已是枉然。


洛冰河不可置信,眼前的景象他像是不能接受那般,看进去却不能理解,他只是呆呆的。沈清秋却清清楚楚地在他眼里看到了摇摇晃晃快要破碎掉的自己。


他有日月露华芝可以重塑肉身,但他想重塑的又何止肉身?


但求我只是你生命中一个特殊的过客,恨完就罢,无足轻重,波澜不惊,风过无痕,老来回忆还可做笑谈。


花月城渡了层金辉,璀璨如日下金海。沈清秋站立不稳,向后倒去。


——从前种种,今日一并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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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倒戈》要求虐点……所以……(。


【冰秋】寄秋书

《倒戈》无料里的文,下附抽奖地址。非常非常开心能和各位有才劳斯一起出无料,我后腿拖得很严重……一直不好意思发文,但现在转抽都出来了我还是硬着头皮发叭。

以冰秋二人的两个视角写的,冰妹苦逼暗恋史,我最喜欢这种调调了(。沈老师视角:《与徒说》

 

〈抽奖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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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冰河觉得脸有些痒,挠了挠脸,一挠就挠醒了瞌睡,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黑蒙蒙,他唰地坐起身来。


预想中的敌人没有出现,而是脸上的有东西滑落下来,摊在他膝盖上,正被风哗啦啦地翻着。


是本书,仔细一瞧,还是他今天刚买回来的菜谱。


把瞌睡虫赶跑后,洛冰河想起来自己原先是在竹林里翻菜谱,思考给沈清秋做什么菜肴比较好。今日天气很好,微风和煦,于是顺理成章的,他舒服地睡着了。


洛冰河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就糊里糊涂的睡着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错过做饭的时间。他抄起菜谱就往竹林外赶,刚好遇见路过的宁婴婴。


宁婴婴抱着一摞书,奇怪道:“阿洛你怎么急匆匆的?”


洛冰河看见了救星,“宁师姐,现在是几时了?”


宁婴婴摸不着头脑,“寅时啊,阿洛你……”


她瞥见洛冰河怀里的菜谱,恍然大悟道:“噢……阿洛你是练功法练得忘我,忘记给师尊做饭了吧?”


“啊?”洛冰河随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怀中抱着的菜谱,为了防止沈清秋念叨他练功法不认真,他把菜谱的封面做了个伪装,名字也万无一失地改成了功法名。才睡醒洛冰河脑子还有点懵,反应过来后,他赶忙含糊过去,“是……是啊,我真大意,我现在去给师尊做饭。”


洛冰河跑的很急,宁婴婴还要说什么,洛冰河已经跑远了,完全没听到。


急急忙忙跑到厨房,关上门后,他用手中的菜谱狠砸自己的脑门。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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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冰河收拾余下的碗筷,心中沮丧着。这顿饭沈清秋吃了将近半个时辰,他看得出来沈清秋兴致不高,勉强吃完后还要耐着性子鼓励他:“你手艺是越来越精进了。”


心里蔫蔫,他面上还是点头道:“师尊……喜欢就好。”


沈清秋执起折扇正要离开,想到什么又坐了回来,道:“冰河,这次你需下山一趟。”


是有除魔卫道的差事要交给自己了,洛冰河正色道:“师尊请吩咐。”


“你拜入清静峰已久。你天资聪颖,为人勤奋,修为大有长进,为师座下弟子少有能及你的。平日里为师有心磨砺你,念你尚小,交予你的任务多半是处理一些杂事。如今为师想给你分配一个具有挑战性的任务,你愿意接吗?”


沈清秋声音温和,说事也是娓娓道来若山间清风那般温柔。洛冰河心平静下来,“弟子定当竭尽所能。”


沈清秋弯起嘴角,似是满意,“尽力而为,不可勉强。”


“有一猎户在苍穹山山门前跪了许久,惊动了掌门师兄,一问才知事态严重。猎户以打猎为生,可不知怎的近来能打的猎物非死即伤,且伤口不似人为。他觉得事有蹊跷,特此请求修仙门派施以援手。”


洛冰河明了,“师尊可是想弟子帮助猎户?”


沈清秋摇扇点头,“正是。”


“此事容易,师尊只需安排就好,不用过问弟子意见。”


洛冰河敏锐地察觉到,说出这句话后,沈清秋的目光凝了下,指尖按在扇柄上隐隐发白,但还是镇定道:“……可当真?”


洛冰河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真。”


只要是沈清秋愿望,他都会去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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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阔的大道上,马匹车辆已准备好,已经安排好了的弟子也都一一来向洛冰河禀报,只有明帆还瞪着眼睛不肯过来,心胸狭窄一如当年,一口气左右怎么都出不来。


洛冰河笑着给马顺鬓毛,也不跟明帆计较,只是随口一问心中的疑惑:“师尊既不来,为何还要备马车?我等何人去乘坐?”


宁婴婴歪头:“阿洛你不知道吗?”


明帆这回可来劲了,“哼,洛冰河,你不要以为这两年得到师尊赏识就真的可以爬到顶了!师尊没告诉你柳师妹要来就是最好的证明,他才不放心让你安排柳师妹呢!”


洛冰河理毛的手一顿,“……柳师妹?”


正说着,一道身姿婀娜的倩影骑马而来,纱衣轻盈若烟,背后水色宝剑的剑穗迎风飘摇。


柳溟烟翻身下马,向清静峰众人点头致礼。


明帆拱手道:“柳师妹,师尊恐你行路颠簸,便备了马车,请柳师妹上去乘坐吧。”


柳溟烟正想回答,却感受到有道目光凝聚在自己身上,令人有些不自在,寻找一圈发现那目光来自洛冰河。


柳溟烟秋水色的眸子探究般地轻眨,随之而来的片刻风情也令洛冰河如梦初醒。洛冰河为柳溟烟掀开车帘,“师妹既已来便上车吧,路途遥远艰辛,还是师尊考虑的周全。”


尽管过往的事还历历在目,洛冰河片刻也不曾忘,但此刻洛冰河也拿不准这辆马车是不是他曾与沈清秋同乘过的那辆。


他只知道他不希望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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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溟烟最终没有乘坐那辆马车,尽显谦和之态。而一群人拖着辆马车不坐,也是挺奇怪的,所以乘马车之人换成了相对柔弱的宁婴婴。


洛冰河没有想通为什么柳溟烟会来,若是想增进清静峰弟子与其它峰弟子间的情谊,为何单单只有柳溟烟同行?想起方才自己失态没有控制住目光,他现在都极力克制着不去看柳溟烟,不知道如何挑起话头。


沈清秋说过,不许对女修失礼,这是冒犯。


长吁一口气,洛冰河想,自己还是摸不透沈清秋的心思。


清静峰常年翠竹横生,一片绿意盎然,花不是没有,而是很少群聚而开。此刻下山来,一路鸟语花香芬芳馥郁,马车里的宁婴婴都察觉到了。


“阿洛,你看那朵紫色的花,好好看!”宁婴婴掀开车帘,一双晶亮的眼眸透着真心的喜悦,诚挚可爱,分毫不作伪。


只是洛冰河仍在思考沈清秋的心思,没有注意到她。


宁婴婴与洛冰河关系亲近,见洛冰河不理他,也就耍性子般地去扯洛冰河耳畔的头发,“阿洛?你怎么不理我?”


仿佛三月春的柳梢过水,那一缕不经意间的温柔晃碎了光里的幻影,只隐约可闻一句随心的低叹,在那悠然闲适的日子里——


——“冰河,你头发上有竹叶,为师帮你取下。”


洛冰河猛然抬手抓住那道稍纵即逝的温柔,却发现自己抓住的是一只纤细的手腕。


气氛一时凝固了。


柳溟烟礼貌性地移开眼睛,宁婴婴不知所措,明帆像要跳起来殴打洛冰河。

洛冰河讪讪放下宁婴婴的手臂,歉然道:“对不起,宁师姐,我方才在想

事,不是有意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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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之前洛冰河对自己接手的任务做过一番调查,这片森林里的猎户并不少,但并没有其它猎户有伤残,种种迹象表明伤害动物的东西对人类并没有兴趣,所以此行只需多留神便可以保障自身安全。


但洛冰河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一行人行至溪边,刚好走的有些乏,明帆提议停驻在此小憩一会儿。宁婴婴觉得自己风尘仆仆灰头土脸,蹲到小溪边掬水洗脸。柳溟烟摘了几片叶子询问道:“有人需要水吗?我帮忙取水。”


一群人乐呵呵地想要接受,但是碍于面子还是强撑道:“柳师妹,我们自个儿来吧。”


果然,柳溟烟客气地回应:“不用,举手之劳,我来就行。”


柳溟烟步子轻移到溪边,就要弯腰以叶取水时,洛冰河忽然喊道:“别动!”


这一声威吓力十足,是真正察觉出危险后脱口而出的警告,让人下意识就真的停住了动作,柳溟烟反应极快,已抽出佩剑准备应敌。


明帆坐都还没打好就逢突变,跳起来道:“发生什么了?”


“柳师妹离宁师姐远一点!”话刚说至宁师姐,本在一旁掬水洗脸的宁婴婴忽然暴起,五指成爪攻向离得最近的柳溟烟,还好柳溟烟早已进入状态,为避免伤到宁婴婴便以剑柄挡去攻势。


洛冰河欺身上前隔在柳溟烟与宁婴婴中间,宁婴婴出招毒辣步步指向洛冰河要害,洛冰河虽对付得游刃有余但为了不伤到宁婴婴施展的格外局限。


“柳师妹!”洛冰河只喊这一声,不明所以,但柳溟烟却心领神会,手中本用来取水的叶子瞬间化为齑粉洒向宁婴婴,宁婴婴异常血红的双目有了片刻晴明,闪身后退到一旁不停咳嗽,柳溟烟没有片刻迟疑,向宁婴婴颈间挥去一道掌风,宁婴婴便已瘫软在地。


整个过程其实只有一瞬,面对突变实战经验不足的弟子还有些面色苍白,“宁师姐为何会突然暴起?”


洛冰河扶起宁婴婴给她传送适当的灵力,“方才我闻见一丝血的味道,虽然微弱几乎不可闻但的确是有的,混在水里,方圆几里又没有死伤,着实奇怪。而宁师姐碰到了水,所以……”


明帆不解,“哪里有血的味道?”


洛冰河不想解释,总不能说因为他修习魔族功法五感灵敏于常人吧。正待敷衍过去,一名弟子又弱声道:“可是……我看见柳师妹也曾碰到水了的。”


洛冰河神情骤变,果见柳溟烟一只手也化为腥红色已作出攻击之态,洛冰河将宁婴婴往自己怀里带想要护好她,却不想宁婴婴蓦地张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速度太快来不及挡,她一掌劈向洛冰河心口。


先前保护宁婴婴的举止,反而成了自己送到了刀下的愚蠢之举。


洛冰河本不是只接一掌就受伤的体质,奈何这掌还灌输着一股腐蚀性极强的辛辣之意,胸口接下一掌时洛冰河几乎是立马就喷出一口血,心口俱震几乎眩晕。


……还是自己的经验不够啊。


若是师尊在,师尊会怎么做……


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白光交错间他看到一道青影从天而降,风仪清逸若寒竹,连带着被血腥味沁暗的神思也晴明了一瞬。


师尊……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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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好舒服。


洛冰河熟知这种香气,不是莺莺燕燕的脂粉味,而是清风翠竹间的一缕轻烟,飘飘然然令人魂牵梦绕。


洛冰河曾试探性地问过宁婴婴,有没有闻见师尊身上的味道。宁婴婴说当然,师尊爱干净衣物常换,身上味道都清爽异常。


不是这样的。


那是只有他能嗅到的气息,古朴清浅,萦绕终日,仿佛一不小心跌进竹林翠海里,幕天席地,被柔软的青草抚慰着脸颊,夏日蝉鸣,飞鸟啼吟。


洛冰河几乎是眷恋这股令人安心的气息,幼时只有母亲将他护在怀里时他曾安心过,不想有一天能在清静峰重新找回这份安心。


他舍不得睁开眼,但他想看到那个人。


光影混作一团,摇晃成星光斑点,那人的面孔几乎看不清,嘴边温和的笑却明朗如昼。他抬手抚向洛冰河的额间,拂去他额前的根根发丝,说了句什么,洛冰河没听清。


洛冰河发现自己无法发声,胸口和喉咙还在隐隐作痛,只能吐出吚吚呜呜的几个音节,破碎不已,窝囊不已。


那人只是一下又一下的抚摸他,声音是浸在水里的温吞——安心睡吧,安心下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洛冰河被这样的温柔逼的几乎悲戚落泪。


如果这不是梦就好了。只是作为梦魔的亲传弟子,洛冰河清楚地知道,他此刻是在自己的梦中。


如果能和沈清秋被永远困在这样的梦里,该多好。

他无比清醒,看着自己渐渐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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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冰河刚醒来,发觉自己躺在的床榻上,盖着温暖的被褥,枕边还放着清心提神的香囊。这本该是极其舒适的环境,洛冰河只觉得身边空空荡荡。


他揉揉太阳穴,准备翻身下床,手却触碰到一样东西,是沈清秋平日里用的那把折扇。


明帆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洛冰河执着折扇发呆,想到沈清秋临行前的叮嘱,明帆撇撇嘴道:“该吃药了。”


洛冰河抬眼看他,明帆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他听洛冰河问他:“师尊呢?”


明帆一听他提沈清秋就来气,沈清秋像是被洛冰河灌了迷魂汤一般,洛冰河只是受个伤便惹得沈清秋草木皆兵地去闭关了。


“师尊师尊师尊,你就知道师尊,那你知不知道师尊因为你去闭关了?!频繁闭关容易走火入魔的你懂不懂?”


“多久?”


“我怎么知道?总之你给我把自己照顾好了,我才没空理你!”明帆把药碗砸到桌子上甩袖离开。


“多久……”洛冰河还在喃喃。


他不是在问沈清秋要闭关多久,而是在问他要多久才能见到沈清秋。


这样的念头无法掐断,刚醒来就存在着,泉涌般地敲击心脏,一下扣一下的疼。


什么别的他都不想要,他只想见到沈清秋,想听他说话,想看他的眼睛。


洛冰河是几乎是滚下床的,他还衣衫凌乱着,像是不要命了地跑着,往有沈清秋的方向跑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却又好像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些感情不能一五一十地说清楚是如何产生的,而是发觉的时候早已浓墨重彩。


天道不公,为什么要让他产生这不容于世有悖于常伦的感情。先让他在情感上得到慰籍,再让他从灵魂上说服自己。


洛冰河跑过蜿蜒的小路,跑过清幽的竹林,跑过无尽的阶梯,成的片景色像雪幕一般一晃而过,徒留道道白光。


离灵犀洞越近,就离沈清秋越近。


洛冰河被这样的想法逼得喉咙发痛,想大声呼喊,出声却尽是是嘶哑。


终于跑至灵犀洞前,把守的弟子见洛冰河气喘吁吁脸色涨红,以为有什么急事:“为何行色匆匆?”


洛冰河急喘道:“我要见师尊……师尊……”


“你师尊是哪位峰主?”


“清静峰……我要见……”


“清静峰啊,沈峰主的确是闭关了,但他没来灵犀洞。”


洛冰河脚下一个踉跄,“他去的哪里?”


“不知道啊,一峰之主的行踪还要向我等禀报吗?”


“等……等等,不知道你也别哭啊,清静峰怎么了吗?魔族围攻上山?还是另有急事?唉你你你,你起来,你把话说清楚……”


洛冰河觉得这个人说的话真难回答。


清静峰没怎么,没有魔族围攻,什么都没发生,他要说什么?他要把什么说清楚?


烈日当空,洛冰河竟已站立不稳跪坐到了地上,大颗大颗的泪珠泉涌而出,灼烧般的滚过脸颊。


师尊,你这么好,为什么不告诉我,要怎么样传达这份心意,怎么样才能从这份无解的感情中挣脱。


然而即使少年哭得再猛烈,这份灼灼燃烧着的感情依然团缩在原地,无法传达给他想要传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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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诈尸……各位劳斯都超级棒!我的文我过两天放出来哈

ER文-轻舟:

原作墨香铜臭–图文合志
冰秋无料本《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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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墨香铜臭《人渣反派自救系统》
类型:图文合志
刊名:《倒戈》
cp:洛冰河×沈清秋(沈垣)
主催:ER文-轻舟@ER文-轻舟
封设:南瓜@胖嘟嘟的南瓜
排版:夏君拂@夏君拂
文案:ER文-轻舟@ER文-轻舟
题字:阿秃@终南,代数@arbegle
校对:山夕@浪人太鼓
写手:山夕@浪人太鼓,ER文-轻舟@ER文-轻舟,莲蓉月饼biubiubiu@莲蓉月饼饼,阿梵达@阿梵达,沈老师在地上砍的沟子@沈老师在地上砍的沟子,墨辄水云烟@墨辄水云烟
插图画手:艾千何@月落天白,安夏@遁入佛门夏,卜枝恶霸@卜枝恶霸,开叉@佘开叉,默厘@默厘,隐@加油画画
封面画手:附子弎@附子弎
红包画手:开叉@佘开叉

给各位看我优秀的麻!冰哥真可爱。麻画的少年真的是珍宝ฅ'ω'ฅ

附子弎:

@阿梵达    这人又帅又天使,看我夸爆她(
和垃圾网斗争了半天终于at出来了
水如我(还语死早
嗯!(

【花怜】入光

#花怜24h高考应援活动

#14:00

高考的小天使们加油!!祝取得好成绩。校园pa什么的不擅长啊2333,但还是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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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怜被调到了州县上任教,在某些身处大城市的教师来看,调任到州县相当于降职。不过事到如今,谢怜其实不在乎这些了。

 

看惯了钢筋水泥搭筑成的世界,这里风和日丽,山清水秀,也别有一番风景。

 

谢怜有些担心他所任教的那个班级的学生,高三下学期临时调换班主任对于学生来说会造成一定的心理压力,第一天的任务就是要给他们做心理辅导,不管有没有用。

 

乡下的孩子,老实的沉默木讷,活波的像有多动症。戴眼镜的人倒是少,眼睛看起来清亮有神,对新来的谢怜展现出了他们好奇心。

 

第一天安安稳稳的过去了。

 

第二天却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谢怜的班要来一个转学生,在这个节骨眼上转学怎么想都很奇怪,而且档案上的资料显示,他上一个学校是市里的重点中学,为什么要转来这里读书呢?在他的家长看来这也许算自毁前程吧……

 

那个学生很守时,按照校方说的,两点半,他准时出现在了谢怜的办公室。

 

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少年,即使右眼戴着黑色的眼罩,也不会显得人过分阴鸷。

 

少年发觉谢怜盯着自己右眼出神,便解释道:“我的右眼球被摘除了,所以需要戴眼罩。”

 

谢怜蓦地惊醒,一直盯着别人的缺陷看,是多么不礼貌的行为,谢怜想掐死自己。不得不说这个少年身上有一种魔力,他让人不由自主地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从而忘却了其他事物。

 

“抱歉,我没有其他意思……”无论什么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又多余,谢怜暗自懊恼起来。

 

那少年却并不在意,“您不用解释,我懂得。”

 

再善解人意也无法缓解谢怜的懊恼尴尬,好在预备铃及时响了,谢怜站起身来,“我带你去教室吧,第一天放轻松去学习就好。”

 

走近少年身边时,谢怜才发现他很高,貌似比自己还高那么一点。以前遇到转校生时,如果是男生,谢怜都会揽肩以表亲切,可这比自己还高的,揽肩就显得滑稽了。

 

“……”

 

还是不了吧。

 

谢怜领着少年走进教室,看见有转学生,班上的人都很惊奇,后排几个经常打闹的人也安静下来,全部都盯着少年看。

 

“各位同学,今天你们迎来了新伙伴。来,介绍下自己吧。”

 

少年拾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两大个字。

 

谢怜,“……”

 

班上同学,“……”

 

要不是看了档案知道少年的名字,谢怜都看不懂他在写什么。

 

少年回过身来,随意地将粉笔扔回原位,“我叫花城,很高兴认识你们。”

 

嘴上说着很高兴,语气依然慢条斯理,让人瞅不出他哪里高兴了。

 

花城环顾四周,一眼相中讲桌面前的那个位置,“老师,我坐这里可以吗?”

 

“虽然我很高兴你愿意坐第一排,不过这个位置是有人的,他今天请了病假没来。你个子高,愿意坐最后一排吗?”

 

花城笑笑,“当然愿意,既然是老师拜托的。”

 

花城背着书包悠悠然然走向最后一排,班上同学无一不在盯着他看。谢怜感慨这孩子果然有自动成为人群焦点的能力。

 

“那么,我们开始上课。”

 

 

·

 

放学后,谢怜遇到了一点小烦恼。

 

原本放学后作为老师一般都会回办公室收拾整理然后回家,谢怜倒是多年养成了个习惯,还要回教室看看。

 

教室里的其他同学都走光了,花城还坐在教室里。

 

谢怜敲敲门提醒,“花城,你怎么还在教室里?”

 

“啊,是老师啊。我才转学来这里,没有住处,就睡教室咯。”

 

谢怜疑惑,“这里没有你的家人吗?”

 

花城嘴角上扬,“我没有家人。”

 

这句话含糊不清,可以延伸为很多意思。在乡下这里没有家人,或是……一个家人都没有。早上才犯了盯着花城缺陷看的错误,现在谢怜绝对不会再犯这种冒犯别人的错误了,所以对于这个本该问清楚的话题,谢怜闭口不谈。

 

“可是,住在教室是不行的。”

 

花城歪头哦了一声,背上书包道:“那我出去睡大街好了。”

 

谢怜汗颜于这少年的干脆利落,连忙道:“要是不介意的话,在你找到住处前,去我那里住可以吗?”

 

花城顿住步子,眯眼道:“可以?”

 

“没问题的。”

 

花城将谢怜手中拎着的一大袋试卷接手过来,“那走吧,真是太谢谢老师了。”

 

 

·

 

与花城同住了一天,谢怜才深切感受到,自己的生活习惯必须要改善。

 

首先是大部分时间只吃馒头的习惯,因为早年谢怜贫穷惯了,吃馒头吃到麻木吃到成为一种本能,而这绝对不能成为正在茁壮成长的少年的营养来源。

 

尽管花城捧着馒头啃得津津有味。

 

谢怜下定决心要磨练厨艺,所以早早备完了课,有休息时间就捧着菜谱研究。

 

下午上课的时候,谢怜发现,花城坐在了第一排,昨天他相中的那个位置。而原先坐在这里的人则缩到后面去了。

 

班上同学从没有私自换过座位,这样就显得很奇怪了。不想浪费上课的时间,这件事谢怜决定下课后再问清楚。

 

花城听课听得很认真,与其说是听课认真,不如说他是看谢怜看的很专注。谢怜连忙挥去脑海里这种奇怪的想法。

 

下课后,谢怜将花城和那个同学叫来了办公室。

 

“你们换座位是什么情况?”谢怜开门见山地问。

 

花城道:“老师,是我想换的,他也愿意跟我换。”

 

花城说得坦坦荡荡,谢怜点头,“既然是自愿的,那我也不追究了,好好学习吧。但前提是,一定要是自愿的。”

 

自愿二字,谢怜说得很慢,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花城依然坦荡,那少年没有异常的表现,谢怜便放他们走了。

 

这不能怪谢怜,因为他从别的老师那里听说,花城劣迹斑斑,他是在原来的学校提出开除之前转学来这里的。他曾经常年翘课,并有打架斗殴的行为。虽然从这几天的相处来看,谢怜觉得花城并不是这样的人,但为了以防万一,谢怜需要谨慎对待。

 

谢怜在换座位的同学的作业本里写了张字条——假如有隐情,一定要告诉老师。

 

除非他不做作业,不然他一定看得到。

 

 

·

 

谢怜研究了一道菜式,端上桌来时,花城的目光显得有些一言难尽。

 

谢怜忐忑无比,花城尝了一口菜,“有点咸。”

 

“下次我放少点。”谢怜虚心受教。

 

花城放下筷子,眼睛直视着谢怜,“老师,我希望下次如果你有怀疑,你可以直接问我。”

 

谢怜闻言愣了一下,花城那漆黑的瞳孔里浮着谢怜的身影,真切而专注,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他说:“面对你,我绝不会撒谎。”

 

他说的是面对你,而不是老师,不是对这个身份的承诺,而是对谢怜本身的。

 

恍惚间,谢怜仿佛从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中感受到了漫长光阴里积攒起来的热切情感,不知这情感是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它奔向哪里,它包裹在谢怜周围。

 

“老师?”

 

花城打断了谢怜沉浸的思绪,谢怜这才回过神来。

 

“我有很多想问的。”

 

“问吧,知无不言。”

 

“你翘课?”

 

“对啊,他们教的很无聊,而且我有别的事。”

 

“什么事?”

 

“赚钱。”

 

花城无父无母,学费原来是靠自己挣的。

 

沉默一阵,谢怜继续问:

 

“你打架斗殴过?”

 

“没错,不过我打的多半是老师。”

 

“……”谢怜。

 

“为什么?”

 

“说话难听,看他们不爽。”

 

“……这是不对的行为。”

 

“是啊,那些老师做的事的确不对。”

 

知道花城故意含混过去,谢怜也不便多问,而下一秒,花城道:“老师,但我绝对不会无故欺凌同学,你放心吧。今天那人他自己不爱学习,坐第一排是被他父母逼的,我跟他保证过开家长会会换回来。”

 

被看穿心思,谢怜有些难堪,“嗯,是这样就好。”

 

“老师,我住在这里也是叨扰你,所以以后的饭就由我来做吧。”

 

“啊?”谢怜惊道,“不用不用,我做就好。”

 

“……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吃?”谢怜犹疑。

 

“没有,那这样,你做一顿,我做一顿,这样如何?”

 

 

·

 

花城学习成绩很好,以他现在的成绩来看,完全不用担心即将到来的高考。

 

谢怜以为花城会翘课,假如花城翘了,谢怜也不会说什么,毕竟花城已经达到了既定的目标。

 

但花城并没有翘,相反还显得很……殷勤。

 

花城的殷勤没有带着谄媚成分,只是十成十地对谢怜好,这种好没有表达在嘴上,而是体现在在生活细节上的无微不至,比如渴时桌边备好的一杯淡茶,累时醒来背上早已披好的外套。他一个人生活得久了,突然有一个人这样对待他,谢怜感到温暖同时又有些不适。

 

谁也没有主动提花城是不是应该搬出去住的话题,仿佛二人住在一起已是最自然不过的一件事。

 

谢怜曾经委婉地问过花城为什么会从大城市转到农村,花城说:“因为我要被开除了,不如自己先走的好。”

 

这是谢怜也知道的答案,但谢怜总觉得花城来这里一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既然花城不愿意多说,谢怜也不会去多问。

 

花城在和班上同学相处得都不错,但是能随时腻在一起的朋友倒是没有,他都是和谢怜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

 

发现了这一惊人的事实,谢怜心觉不妥,心想一定要找到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虽然花城对待同学的态度不咸不淡,但同学明显对他兴致高昂。这不,谢怜收到了一封写给花城的信,是一个男生送来的,美曰其名要阻止班上谈恋爱的风气盛行。

 

信的内容言辞优美感情真挚,谢怜不会搞错,这是一封情书。

 

晚上的饭轮到花城做,其实谢怜也不得不承认,花城做的饭菜的确比自己好吃那么一点。

 

晚饭时精神状态最放松的时候,谢怜顺势拿出那封情书给花城看,看成展开看了几眼便放在一边继续吃饭,好似只看了一张传单。

 

谢怜问:“没有什么感想吗?”

 

花城挑眉:“能有什么感想?没有勇气正面说的话我连拒绝都不用说。”

 

谢怜,“为什么要拒绝呢?”

 

花城这才看向谢怜,好奇道:“原来老师是鼓励别人谈恋爱的类型吗?”

 

谢怜摇头,“不鼓励不提倡,顺其自然就好,我就是比较好奇……”

 

花城夹了片菜给谢怜,状似不经意地说道:“我有喜欢的人。”

 

谢怜没了声气,花城双手交叉撑着下颚,还是用那样明亮又专注地眼神看着谢怜,“我从小就喜欢的,喜欢了很多年,也找了他很多年。”

 

花城说得一本正经不作伪,谢怜听得出神。

 

“这样啊……为什么要找?你们失散了吗?现在找到了吗?”

 

谢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那么多问题,只是忽然有些紧张和不安,只有说点什么才能缓解这种糟糕的心情。

 

“找到了。”花城微微一笑,低头继续吃饭。这顿饭只有谢怜一个人吃的食不知味迷迷糊糊。

 

 

·

 

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孩子们多半没有奋斗精神,就算真的能考上大学,家里条件也不允许,所以明明临近高考,班上的气氛却没有多紧张。

 

谢怜不是强人所难的人,适当地说一下学习的重要性,描述未来的美好生活,能激起他们的斗志就再好不过。有些肉只有长在自己身上的人才会懂得痛,谢怜从不会以己度人,他们实在无心学习便也不再强求。

 

高考那天,谢怜不敢去见花城。因为他懂得自己对这个孩子产生了怎样的情感,也许是陪伴所致,也许是一时兴起,也许……

 

但不在高考的时候见自己的学生,在谢怜看来,这算一种失职。

 

所以他只能尽量自然地去看花城,“高考加油,我相信你。”

 

花城只拿着一个笔袋,灰白的校服懒散地套在身上,一副胜券在握的淡然模样,脸上没有严肃,反而净是笑意,他说:“谢谢老师。”

 

花城进门之前,谢怜恍惚看到他还说了两个字,花城转身得太快,谢怜没有看清楚他说了什么。

 

眼前是迈向未来前程的一步,谢怜不能也不愿拉住花城,就像这场考试过后,他还是乡下的一名普通教师,而花城早已向未来迈出步子。他不可以,他没有理由去留住花城。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两天,对于广大学生来说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战争,对于老师也是一场精神上的折磨。

 

期待、焦躁、紧张混合在一起的两天。

 

结束时,接连的阴雨也停了,天空中是一片晴光。

 

花城进去时是什么样,出来也是什么样。

 

谢怜在等他。

 

“顺利吗?”谢怜小心地问道,花城伸了个懒腰,懒懒散散道:“挺顺利的。”

 

脚边是一圈圈映着光亮的雨水滩,谢怜的脚摩挲着地面,然后踩进水滩,踩碎了自己自己的倒影,“想去哪里,有想好要填什么志愿吗?”

 

花城一直都坚定,方向明确:“我有想去的地方。”

 

谢怜不清楚自己有没有说出这番话,只是离别在即,一切都是仿佛不真实的:

 

“我其实一直觉得你很眼熟,我们之前一定在哪见过,这么说很好笑吧,明明我比你大那么多,却总觉得见过你,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认识你的时候一定是在你小时候……”

 

谢怜忽然止住了声气,呼之欲出的答案被一层薄雾笼盖着,看不真切。

 

前面的花城停住步子,望着一旁路边摊前一对正在买豆腐的兄弟,哥哥说:“我们就买这么多,没钱了,我们分着吃好不?”

 

弟弟笑道:“好,哥哥。”

 

哥哥,哥哥。

 

谢怜是独生子女,但曾经的确有人这样叫过他。

 

那还是最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代,因为成绩优异父母皆是老师,所以便让还是学生的谢怜代课一天。

 

有些记忆就像锁在匣子里的宝物,没想起来不代表它不存在。也许有一天会有一把钥匙来打开它,解锁了的记忆就会像洪水般奔腾而来,从未消失,热烈如初。

 

脸上缠着绷带的孩子,站在天台顶楼,对着如血的残阳,跳起,然后就要坠落而下。

 

谢怜没有来晚一秒,他从背后抱住了那个孩子,悬空变为拥抱,地狱转到人间,谢怜只记得自己气喘吁吁心跳不止,现在还想起来的是,那时还有一只紧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以及一声又一声的呼唤。

 

“哥哥……哥哥……”

 

他的年龄没有比这些孩子大多少,所以便让他们叫他哥哥。明明是等同于老师的称呼,怀里的孩子却叫得声声真切。

 

他因为脸缠绷带性格孤僻而被同学孤立欺凌,如今终于走上了轻生这条路。

 

谢怜叮嘱班主任好好开导这个孩子,之后他便是再也没回来过。直到他成为真正的教师,因教育理念的不同被长辈排挤,调到州县山区来。

 

 

·

   

 花城一句话也没说,谢怜却兀自相信他就是当年那个孩子。

 

是为了自己回来的吗?是他心甘情愿的吗?

    

谢怜没有问出声,花城却如常地问:“哥哥,今天吃什么。”

 

谢怜攥紧手,一瞬间明白了花城的意思,他突然很想哭,“还吃馒头。”

 

一如从前,从始至终。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但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爱你们

5.20能看到这条这条的各位都接受我的满满的爱意吧!

那个……最近在兼职,攒钱去大理巍山看花树,七月就能去惹。然后最近还有合志,活动等等活动的赶稿,所以好久麻油更新。跪下给你们道歉,果咩诺塞!!QWQ!!

总之我爱你们,除了写文我都不太会说肉麻的话((。

七九党跪在这里

白子阶:

终于七九也有群了——


群号657924080


入群改群名片为昵称,招七九同好一起交流~


(硬是要把红线连起来jpg)